Victor va à Paris
刘悦他爹妈 08/16/2009
 
两天过后,顾大款果然就厌倦了,电话也懒得再接一个。
他这人话信不得。倒不是说他撒谎成性,每一次他信誓旦旦说着什么的时候,那可都是打心眼里出来的真心实意,连他自己也深信不疑。只是他总没有办法把这种自我信任维持下去,他的确是那么想的没错,他那一刻恨不得和你直接天荒地老,可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了,一阵子以后他就不再这么觉得了。
有时候你见着他那副困惑的样子,你都说不清到底是还在给他发短信的人委屈,或是他自己更委屈。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事,那姓刘的小兔崽子才不会去想这些。他琢磨着是不是昨天晚上温存的时候犯了什么特破坏形象的事,要不然这糟老头子怎么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了,也太没良心了。
号码又拨过去了三次,耳朵里除了嘟嘟声以外仍旧啥动静也没有,他给他发短信,说:哥,你在忙什么呢,为什么不借我电话呀?我好想你啊。
哪知道顾大款这边耐心也快把不住了,按他自己的逻辑,只要他单方面觉得他跟你没关系那他就是跟你没关系了,你再不依不饶死缠着就是摆着要冒犯他。这电话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铃声都给他听烦了,还不够,还有短信胆大妄为要干涉他忙什么。顾大款情绪一下子没克制住,抓起电话啪啪啪立马也给回敬了一条:想你爹妈去,老子忙什么轮得到你过问了!
这下子刘悦可真急了。他本来算计着那边要真指责他什么,

刚起完个头我妈喊我吃饭了= =
待续………………
 
害怕 08/08/2009
 
不可以观赏,不可以想象,不能听说,不能动弹。但这种害怕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能够阻止我继续生活下去,也许有一天会慢慢消失,也许这一次害怕过后,还会有新的害怕。

和我接触得稍微多一点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特别惧怕一种动物,常常是别人在屏幕上打出它的名字,都让神经质地抓狂。让人感到沮丧的并不是害怕本身,而是绝大多数的人,如果他们并不拥有这种惧怕,他们并不会尝试去理解你。他们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种无害的小动物究竟有什么值得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大惊小怪的。
其实现在我已经好很多了,可以看它的名字了,虽然还是很不愿意看到。我还决定今天要亲自打出它的名字,不再遮遮掩掩的,它叫老鼠,我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

最近的一次比较有戏剧性和代表性的场景,发生在我大二的某一天。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看哆啦A梦,而那一集的主题是灭鼠什么的。以前哆啦A梦里出现的那种小老鼠我是不怕的,但这一集里的画得特别写实逼真,一下子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当时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然后握着鼠标凭感觉在屏幕上点击了十几下,企图把播放器窗口关闭或者最小化。然后我又睁开了眼睛——你猜怎么着?播放器非但没有被关掉,刚好还到了一个那动物的特写镜头,特大,特逼真……我那时候真的吓坏了,一个踉跄从椅子上往后一边退一边摔下来。然后我跑到了宿舍门口,站了十几分钟,一直到宿舍里的同学回来了,帮我关了动画我才重新走进去。

继续往回追溯的话,高中有一回的英语周报上,不知道怎么了也出现了一只超写实的那动物。当时报纸发下来我并没有去翻看,旁边有同学突然神秘兮兮地叫我翻到某个版面看看,我压根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一翻开,就对上了那只逼真的动物,我还惊恐地发现我的手指似乎正压在它上面。当时我几乎快疯掉了,我哇地叫了一声把报纸扔出去,吓得快跪到地上去了。

更早的记得最清楚的一回,则是初中的生物课上。不知道现在的初中生物课本还有没有那张图,我当时的生物课本是有的,超逼真,超大,占了满满一页。出于惧怕我早早地就叫人帮我把那一页撕掉了。可有一回上生物课前,我趴在桌子上睡觉时,有同学故意把他的课本翻到了那一页然后竖立在我的脑袋前。上课铃一响我抬起头来……我的反应可想而知,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怕得多了,就差没有当场死过去了。结果那整节课都没上成,因为我被吓得有点神志不清,老师安慰了我半节课。

现在我能平静地叙述这一切,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庆幸我这么多年过去以后,终于也慢慢地、多少平复了这种恐惧。敢打出它的名字了,敢说它,敢回想它。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已经不怎么怕了,硬着头皮也可以侧着身子看它(我一定是侧着身子歪着脑袋的,不然我觉得不安全,我不敢直接直视它);但还有一些时候,我依旧被吓的魂飞魄散,它经常发生在我看动物世界的时候。

几年前开始,从我无意在一本心理学书籍上看到某段话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正确地去看待我的这种恐惧,我还去追溯它的成因。
心理学上称这为特殊恐惧症,指对某一种特定的事物有着不合理的害怕,有时候是动物,有时候是血液或者高空。通常这种恐惧与年幼时的某个事件有关。
现在我基本上确定了那个事件,我努力回想过很多次,最终确认我印象里最早与这种动物有关联的场景。那时候我站在妈妈身旁,妈妈不知道在和谁谈话,突然有一只这种动物从她脚上直接爬了过去,妈妈吓得叫了好大一声,还蹦了几下。
也许就是妈妈当时的反应,在我那时候的认知里,为老鼠与可怕这两者建立起了关系。从此之后我便没有缘由地惧怕这种动物,对它如临大敌,不敢说它,不敢在书上看到它的名字,不敢看它的图画,更不能直视真实的它。

而且现在我发现,这种害怕在减弱的同时,似乎还有点泛性发展。我好像并不单纯地仅止于害怕这种动物,而是害怕所有与它类似的形象。虽然远不及对这种动物的惧怕,但有时候我看到袋鼠、松鼠的小脑袋时,也会突然觉得极为恐怖。我害怕它们那种毛毛的尖尖的嘴,特别是它们xixisuosuo的时候,我现在一形容这个我全身马上鸡皮疙瘩了……

在患有这类恐惧症的人里,还有人害怕更普遍和平常的东西,比如狗或者水。我稍微好一点,我害怕的东西还没有对我的生活起到严重的阻碍,我的大部分的生活时间里不会接触到它。
但这件事,又使我想起了我常常谈到的,关于理解方面的事情。

真的,人们永远也不想理解你,就像你不可能真正理解别人一样。当人们不知你为何恐惧的时候,他们非但不会尝试去理解你的恐惧,他们反而要来试探这种恐惧。他们以他们自己的心态来揣测你,认为这样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断定这东西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然后故意拿这东西来试探你的理智。
你是不是常常也不理解为什么别人害怕打雷,或者蟑螂?是的,他们中的有些人,很有可能和我一样,不是纯粹简单的害怕,而是恐惧。我也常常不理解别人。

不可以观赏,不可以想象——不仅仅是对于你所害怕的东西,也是对于“理解”这个词,不能听说它,面对它无法动弹。
我终于这样平静地,向别人描述我的恐惧;也许有一天,终于有人理解我,或者我终于理解了某个人,从而打破了我坚定信仰的、人与人之间不能破除的隔阂。